问他是不是信佛,混这行居然还玩不杀生的这套。
当时裴妄的指尖晃着猩红的酒杯,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沙哑,是这样回答的,“我看中了一件宝物,她过于干净和珍贵,沾染血腥和污秽的手会弄脏她,我想变得干净点。”
好友听到这话怔愣了下,问他,“是什么宝贝,值得惦记这么多年?”
裴妄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可缙云却知道,那不是一件宝物,是一个人。
裴先生在心底惦记了沈小姐好多年,是秘而不宣的心事。
可是这双金娇玉贵的手,真的要在此时重新沾染上血腥了吗?
那裴先生这么多年的坚持岂不是付诸东流。
缙云急匆匆地给裴妄打电话,奈何对方根本不接。
直到江翡和顾南城匆匆赶来,问清楚情况。
江翡当即就吼了声,“裴振远和闵柔到底是什么猪脑子,明知道沈意对裴妄的重要性,还非得在沈意身上动手脚,一跟沈意扯上关系的,裴妄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顾南城微微皱眉,捏紧佛珠,沉静地吩咐江翡。
“他的心理医生在国内吗,你马上去联系。”
“这时候还找什么心理医生啊?”
江翡抓了抓寸头,“这时候该想想怎么把人救出来。”
缙云马上道,“可是对方说了,要是有人或者有车过去会马上杀死沈小姐,所以裴先生吩咐过,不准任何人靠近,我们也不敢赌。”
“偏执性人格障碍和阿斯伯格综合征的患者一旦放纵,将是无止境的放纵,裴妄配合心理医生治愈了自己九年,好不容易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比起活着,他更想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我们比谁都清楚,他想像个正常人那样去爱沈意,江翡,是朋友的话,你现在就去把心理医生找来,他会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