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华,你们聊聊,我上楼去了。”
盛大大是表示批准了。
“小盛,怎么刚才好像不大认得我似的?”
“刚才太匆忙了,你又有那么多女朋友在左左右右。”
“相熟的朋友而已,谁说我有女朋友?”
“那些不算吗?”
“她们叫我陪去看电影,有空便陪她们去,总比独个儿去好啊。”
“其实我应该打电话谢谢你答应替我们画布景,但是我……”盛世华雪白幼嫩的皮肤,从脸庞直红到脖子里。
“你还没有告诉我几时开工呢。”
“班会通过了才知道,所以,打电话不知道跟你说什么才好。”
“说什么都可以啊,例如,我们爬山去,我们游泳去,我们看电影去……你真拘谨。”
“我不知道做人可以这么自由。”
“你几岁?水文君告诉我你才十六岁,怎么便一派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似的苦修模样?”
“我搞芭蕾舞剧是认真的,那是我的梦想。”
“何必跟你们学校那些尼姑作对?”
“那些不是尼姑,我们是基督教学校。”
“你在哪儿跳我也替你画,不一定要在学校。”
“你什么都不担心的吗?”
“担心什么?反正自小我便朝不保夕,今天有饭吃不晓得明天有没有饭吃,这个月有钱交学费下个月不晓得有没有钱交学费。”
“你爸爸不理你吗?”
“他自己也照顾不了自己,算了。”
李颀的自由自在,无怨无怼,是盛世华没见过的一类人。
她四周的人,什么都拥有,却是什么都那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