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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对不起,安邦,我,我拿不紧。”世华道着歉。

安邦觉得她神经紧张,从内里抖出来的紧张。

“坐着别动,我替你收拾。”安邦跑进厨房,拿了抹布和一些旧报纸来收拾残局。

世华不好意思坐着,安邦却按着她:“你不习惯做这些事情的。让我来吧。”

世华一手支着头,她头疼,她很累。

安邦一边抹地板一边说:

“我这七八年做了些什么?抹地板、捧餐、到果园做摘草毒工人,什么都做。”

“安雄知道吗?你家又不是那么穷。”世华道。

“得骗我妈说我要上班嘛。怎能坐在家里?”安邦熟练地把垃圾扫好:“在加州摘草荡,初时多开心,一边摘一边吃,还有人工,挺开心。”

“草毒是长在树上还是长在地上的?”世华跟所有在城市长大的人一样,对野外所知有限得很。

安邦一蹲蹲在地上,扮作螃蟹似的:“长在地上。我就整天这么螃蟹横行。老天爷,一天下来,脊骨几乎断了,站都站不起来。以后别跟我提草毒。”

安邦说来好玩,世华却了解他有说不出的苦衷。

“好了,摘了一天草莓,还要换回西装,挽着公事包,骗母亲说我下班了。”安邦轻笑:“这,就是你孩子的父亲。”

世华一听,禁不住跌坐在地上,紧紧把安邦抱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