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薄唇轻抿,心下一阵酸软,那层伪装再也戴不下去,如潮水一般退去。
祁嘉低头望着苏萤,眼中尽是无奈:“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话音顿了顿,“算了,你这替人瞎操心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好?”,祁嘉绕开她,转身朝房内走去。
“哎?你走什么呢?”苏萤也追上来,月白色衣裙上的竹叶扫过被擦的澄亮的地板,发出窸窣的声响。
——就好像小尾巴一样。
“什么叫瞎操心?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你若是不开心,我可是不许的。”
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笃定又纵容,明目张胆的蕴着情意,祁嘉的喉头没忍住滚了滚,心头那股奇异的热流又开始流淌起来,他闷头推开门扉走了进去,心下却骤然轻松不少。
苏萤紧紧跟在他身后,心下还在嘀咕着若是你不开心不痛快,入了魔那我可就惨了。
祁嘉行至书案后,转而谈起了另外一事:“皇宫不日就修缮完毕,你何时搬进去?”
他正要撩袍坐下,视野里却出现了一只手掌,那手掌瘦瘦薄薄、差不多才只及他大半掌心,上面铺着一块白棱布做成的帕子,帕子中央是四五块金色的麦芽糖。
“别难过了”,有人在他耳旁轻轻的开口。
“给你吃糖,好不好?”
“嘟嘟嘟”三声敲门声传来,祁嘉睁开了眼,视线落在眼前黑白分明的棋盘:“进来。”
来人一身铁甲,竟是禁军的模样,抱拳行礼后垂头道:“属下已查清楚,近日来女帝宫中并无怪事发生。”
“咔哒”一声脆响,祁嘉在棋盘上又落下一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