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瓶被放置在高架子上,药水顺着他左手无名指上方的凸起的血管流淌入他的身体,宋沁颜看着,心里从未这么害怕过。
怕他烧坏脑子,把她给忘了。
“爷爷,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陪阿谦就好,明叔也在,让佣人煮点山药粥备着。”
老爷子身体也实在撑不住,双手扶着手杖,又走近深深看一眼顾之谦,“兔崽子,可别再闹腾了,不然我把摩天轮给拆了!”
“唔……”顾之谦忽然痛苦的反抗,却动不了,额头渗出一层汗水。
“砰!”
他像是憋足了所有力量,抓着宋沁颜的手一拳打在自己心口上。
那声闷响,听着都疼!
三人吓坏了,宋沁颜摸着他身上的睡衣,竟不知不觉浸了汗水。
她急得眼尾泛红,“你怎么打自己,傻子!”
老爷子舌头打结,“你你你,臭小子,你以为你是大猩猩啊?还跟我玩捶胸口打招呼!”
“爷爷,您别刺激他了,让我来。”宋沁颜说着,轻柔的揉着他心口。
“少夫人,熬过今晚就好了,少爷十八岁那场病,那才吓坏人,烧了三天三夜!”
张医生回忆起来都心有余悸。
顾之谦从小体质就好,几乎从不感冒,那时年轻气盛,病起来却如山崩地裂,凶险无比。
退烧后比林黛玉还抽丝,足足养了半个月才下病榻。
“十八岁的那场病……是因为我。”宋沁颜鼻子发酸,眼泪就掉下来,“这次也是因为我。”
张医生听着,错愕。
忽又笑了起来,“原来顾少爷十八岁喊的坏女孩,就是你啊?我真是活久见了!”
宋沁颜抹抹眼泪,瘪嘴,“原来那么早以前,他就叫我坏女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