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试试,觉得是自己吃了相冲的食物导致的。
见她还有些不死心,怕她背地阳奉阴违,后来他把家里酒架上酒,不管年份不管种类全都让人装进袋子里扔了,还记得那人一脸惋惜地跟着那些搬酒的人走了好远,一直送到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关上她又给按开了,回头可怜巴巴地央求他,非要拿回去,说要挂平台上卖。
他哪会信她,要是不怕死的藏起来几瓶哪天背着他偷喝,小命儿都没了。
他拖着满嘴控诉“败家浪费”的抠门财迷回了屋,哪怕最后转了一笔可观的安抚费,还是不能平复她对于他浪费可耻的痛心疾首。
当时也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被野鬼勾了魂,怎么看都觉得她怎么好。那副满眼财迷钻钱眼的样子他喜欢,蛮不讲理耍赖的模样也觉得可爱,嘴上总笑他文盲没文化将来守不住家业,从鼻子到眼睛充斥着傲气自负的骄矜模样更是有趣。
后来当她会关心他喜欢他满眼都是他的时候,那种被偏爱的感觉让他迷恋又惶恐,每天抱着独属于他的那份情感时常惴惴不安,唯恐又被舍弃丢下,最后依然一无所有。
曾经永远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个最不切实际又虚幻的时间名词,没有任何意义。
可当真正拥有了想守护想珍藏想永远拥有东西时,他也开始妄想了。
她想要的全部他都会满足,想去做的他也都会陪她去做,只要她能永远陪着他。
“你要是能一直讨好我,我的都是你的,你要知道我可比这些酒值钱。”
当时这句幼稚又可笑的话包藏着多少心思,如今想来都有些蹩脚的廉价。
明明是想让她能对自己一直好,却非要一副强撑面子似的把自己明码标价,想卖个好价钱。仿佛在说我的性价比可比那些个东西好多了,要选我。
月光的清辉散落一地,海市的苏河湾也被笼罩在这片片朦胧的月色中。
陷入回忆的荆郁安静地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即将破晓的黎明,神色清冷,也不知站了多久,脚边的烟灰已经撒了满地,手上夹着的那支已经燃了一半,快到头时烟灰终于断落簌簌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