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朔城的天气一直让人捉摸不透,它可以在5月下一场让人猝不及防的雪,也可以在4月忽的来个晴天霹雳,兜头浇下一大瓢雨。天气变幻如歌曲的随机播放模式,老天爷心情好了,按到谁播放谁,管你乐意不乐意。
却苦了可怜兮兮的段凌波,因为她没有带伞。
她哪能想到早晨还晴空万里的,到了中午会大雨倾盆,且越下越大,没有一丝要停下的趋势。
体育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三三两两说话声,伴着雨声噼里啪啦,回响在一楼的玻璃窗上。
她想着先跑去离自己最近的图书馆躲会儿,至少还有个坐的地方。学个一下午习,这雨总该停了。
这样想着,便真的这般做了。
段凌波将书包抓起来挡在头上,抬脚冲进急遽的雨帘里。
雨很大,包遮在上方,黑压压的,有些看不清路面。不一会儿,她感觉路更黑了,暗沉沉的一片,莫名其妙的。段凌波仰了仰脖子,才看到是他走过来,将伞稳稳地打在了她的头上。
陆生尘原是打算去校外的,在体育馆里把上节课留下的书本扔给老四,让他帮忙带回寝室,出来便看到了一个在雨中狂奔的纤瘦身影,背影看起来过分熟悉。
那一刻,心脏好似被揪了一下,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飞快地朝对方走去。
“你没带伞吗?”他大声问。
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两个人却好像被雨帘隔出了两个世界,雨声哗哗,她同是大声地回答他:“出门忘带了。”
“行,那我送你回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