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氛实在诡异,江惊岁这段时间跟连祈相处的时候没觉得尴尬,但这会儿确实是尴尬得不行。
趁着许芸低头喝咖啡的工夫,江惊岁终于有机会扯了扯她的衣服,向她委婉地暗示一句:“小姨,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相亲,家长都是不用陪着的。”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不你们先撤吧,让我们两个单独聊。
“我知道。”许芸和颜悦色地说,“我是不放心你,我要是不在这里,你坐半分钟就得跟人说再见。”
“……”
得,还得继续当透明人。
聊到差不多六点半,蔺毅终于想起来似乎是到该吃饭的时间了,于是提议换个地方,边吃边聊。
好了好了,酷刑结束。
大家吃个饭,然后就各自散场吧。
江惊岁推开面前一口未动的咖啡,热泪盈眶地站了起来。
江惊岁想得很简单,结果刚从咖啡厅里出来,许芸就“哎呀”一声,突然说:“车怎么坏了?”
江惊岁:“?”
江惊岁看着离她俩至少还有二十米远的车,很想问她小姨一句,隔这么远,你是怎么看出来车坏了的?
旁边,蔺毅把车钥匙往连祈手里一塞,心神意会地接上话:“那你们俩先去吃饭吧,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叫修车师傅过来。”
“这个点,师傅得忙着呢,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许芸演技生硬地叹着气,“我和你蔺叔叔在这里等会儿,你俩先去找个地儿吃饭吧。”
这拙劣的演技……
江惊岁不忍直视地别开头去,想给许芸留点面子。
毕竟是她亲小姨。
路边停着辆黑色suv,入眼是陌生的车牌号,应该是连祈他舅舅的车。
这位舅舅很豁得出去,完全不管自己该怎么回家,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单手把连祈推了上去,还没忘叮嘱一句:“先去吃饭。你许姨说,小姑娘有点低血糖,得按时吃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