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从连祈那声“苟——”的音一出来,江惊岁就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太对,他俩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误差。
无奈她嘴巴太快,没能及时收住话音。
空气里短暂的沉寂过后。
连祈不急不缓地扣上笔帽,然后把水笔丢回桌上,桌面磕出“啪嗒”一声脆响。
江惊岁:“……”
江惊岁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跟着一响。
她不由得想起了她以前颈椎疼时,经常去的那家推拿店的那位正骨师傅。
那位师傅每次掰着她的头,用力朝反方向扭的时候,她的颈椎骨就会发出来这种咔吧声。
“你这话让我有点不太好接啊。”
连祈侧身靠在桌沿儿上,薄薄的眼皮稍垂下来,神色里带了点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说我这时候承认自己是鸡好,还是犬好呢。”他斯文礼貌地询问道。
江惊岁:“……”
好了,现在不太好接话的人变成她了。
对视片刻,江惊岁迅速道歉:“对不起。”
“我错了。”
“我才是鸡犬升天。”
认错三连。
态度诚恳,语气真挚,用词完全不含糊。
只是这声道歉一出,连祈唇角的笑反倒是收了起来。
他垂着眼,眸光定定地看她一会儿。
他的瞳孔本来就深,被睫毛压下来的阴影这样一遮,眼珠显得更黑了,映着沉沉的夜色,里面好像没有一点光亮。
气氛莫名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