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惊岁老实下来。
人行道上地砖潮湿,路边残留的积水坑里映出来模糊的影子。
江惊岁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会儿,连祈看着前方望不见尽头的悬铃木,忽然轻声开了口:“岁岁。”
“嗯。”江惊岁没睁眼。
悬铃木的叶子早已落尽,枝头光秃秃的,树皮斑驳,风从老树枯瘦的枝桠里穿过,只留下一道森冷的呼啸声。
连祈垂下眼帘:“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说我要不要现在问你一点我想知道的事。”
被酒精侵蚀的头脑沉重,江惊岁其实不太能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总是不跟我讲。”
“那你问。”
她醉了酒,倒是坦诚了些。
连祈却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很轻地笑了下,兀自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算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连祈接着转开话题:“跟我说说宁川吧,你很喜欢那里?”
“不喜欢。”江惊岁困得迷迷糊糊的,咬字越来越含混,“冬天也会冷,还没有暖气,夏天很多飞虫,特别大的那种。”
连祈安静地听着她说这些,那句“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去了那里”到底没有问出口。
等江惊岁说完,他才出声:“那北安呢,喜欢这里么?”
“还行。”江惊岁闭着眼睛说,“起码比宁川好一点,冬天有暖气。”
这次说完,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再说话。
直到在进小区之前,连祈又轻声问她一句:“那你要留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