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指前面的连环宫灯。
那边是猜灯谜的。
宫灯前依旧是人挤人,江惊岁感觉自己就像是误入了面盆的面团,只能任由人揉圆搓扁。
江惊岁被连祈扯到身前:“你站我前面。”他说。
这样终于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的后脑勺抵住连祈的锁骨,整个人几乎都在他怀里,呼吸间的那种冷雪松的味道更加浓郁。
江惊岁睫毛抖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姿势有点过于亲密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连祈问她:“不是要猜灯谜?”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
因为距离太近,他呼吸时的温热气息就绕在她的耳侧,似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发梢。
江惊岁感觉自己耳骨上的那两枚银钉似乎都在微微发烫。
但连祈的语气太自然了。
就好像是在说“你今天吃了什么”一样,表情从容又淡定,好像只有她在别扭。
江惊岁眨了眨眼,努力忽略掉心头那一点不合往常的悸动,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宫灯上。
灯笼横着八排,竖着二十四列,数百个精致的宫灯规整地悬挂起来,末端垂下来的流苏在海风中微微晃动着。
江惊岁微微仰起脸来,浅色的眼眸在眼前的宫灯上一一扫视而过,最后停在中间的一盏灯上。
灯面上印着漂亮的瘦金体毛笔字。
——孔雀收屏。
——打一个三国时期的人物。
江惊岁盯着宫灯看了一会儿,完全没有头绪。
连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猜出来是谁了么?”
江惊岁摇了摇头,老实说道:“我只知道孔雀开屏。”
“这个跟名字有关。”连祈给出来一个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