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配合地没有拆穿她。
开灯之后,江惊岁也没出去,就靠在门框上看连祈洗脸,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着话。
连祈单手撑着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掌心接着凉水朝脸上扑了一把:“你不是想去水族馆,明天去?”
“明天?”江惊岁想了想,说,“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你们这次放了几天假?”
“五天。”
水哗啦啦地流着,连祈微微弓着身,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脊背起伏出一道非常明显的线条,颈间的吊坠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上衣领口滑了出来。
他穿的是一件短袖,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手臂,手腕上一块黑色的表,微微压着突起的腕骨。
“这么长时间呢,改天再去吧。”江惊岁看着他说,“明天我表妹的小孩,要办满月宴,我得过去。”
洗完脸,连祈关了水龙头,回头看她一眼:“表妹?”
他只知道江惊岁有一个表弟,还真没听她提过自己表妹。
“是我舅舅家的妹妹。”江惊岁解释一句,“好像是比我小两岁吧,前段时间刚生了小孩。”
“比你小两岁,那才二十二吧,这么早就结婚了?”
“不读书的话,结婚就早,我记得她应该是去年结的婚。”江惊岁和这个表妹不太亲近,她去许芸那里比较多,很少去她舅舅那里。
连祈对别人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顺着江惊岁的话往下接了两句,很快有将话题转到她身上:“明天要出门,你今天还睡这么晚?”
“我又不是起不来。”说这话的时候,江惊岁歪着头看他。
他洗完脸也没拿毛巾擦,脸上的水珠就顺着下颌线一点点地往下滑,很快擦着锁骨没入衣服领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