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安慰安慰你。”
她的话音落下, 连祈忽然安静了一下。
江惊岁和连祈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其实对他的家庭也只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上, 她搬家过来的时候,他妈妈就已经去世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他爸爸平时不在家,也不管他,家里只有一个每天负责过来做饭的保姆阿姨。
寒暑假期间,他外公外婆就会过来住一阵子。
在江惊岁的印象中,应该是只见过他爸爸两三次,但每次的印象都极差。
他爸爸的脾气很暴躁,喝了酒就动手打人。
江惊岁有一段很深的记忆。
那天许茹正好值夜班,江文宪照常在外出差,许茹打了电话过来,嘱咐她睡觉前关好门,江惊岁嗯嗯地应下,早早地写完作业爬上了床。
半夜她睡得迷迷瞪瞪的,被隔壁传来的声音吵醒。
小区隔音不好,又是寂静的夜里,对面传来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大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声。
对面的房门大开着,江惊岁刚到他家门口,就见到一个背对着她的陌生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模样。
客厅里满地狼藉,地上是摔碎的水杯和被掀翻的茶几,空气里是浓郁的酒味。
连祈按住地面动作很慢地站起来,完全不在意地上的碎玻璃,手掌指骨被玻璃碴扎出来血珠,顺着他手指一点点地滴在地板上。
他的眼神很冷,眼珠黑沉沉的带着一种尖锐戾气,抬手抹了一把眼尾的血痕,盯着男人一字一顿:“要么你现在就弄死我,要么你等我以后弄死你。”
男人勃然大怒,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怒不可遏地抄起屏风架上的花瓶,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连祈躲都没躲,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神色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弄和冷意。
江惊岁想都没想地跑了过去,用力地从背后一把推开男人,男人被推了个踉跄,砸过去的花瓶失了准头,瓷器碎片在连祈的脚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