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把手轻轻贴在她心口,感受着掌心下热烈的心跳声, 眼眸黑漆漆地看过来:“岁岁,你很紧张?”
江惊岁舔了舔唇,没有说话。
不是紧张。
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她只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望了他一会儿,然后摇头。
连祈俯身将她脸侧的头发拨开,低声问:“我把灯关掉?”
“不要。”她的嗓音带了点黏糊糊的哑, 缓了片刻之后又凑过去亲他。
卧室里的灯其实并不算亮,江惊岁眼睛不太能接受明光, 家里的灯具都是暖色调的,这会儿台灯又开到了最暗一档,勉强照亮床头这一角。
连祈抬手将台灯压得更低,灯罩几乎伏压在桌面上,暖黄色的光线贴着桌面向四面八方延展开。
他在她视野里是模糊的。
轮廓是模糊的,眉眼也是模糊的,只有一线干净清瘦的下颌,在半明半暗的雨夜里看得清楚。
江惊岁眨去眸子上的雾气,手指拽着他裤腰的抽绳,视线也跟着一点点地下移,落在他肩侧那处陈旧的伤疤上。
长久地、沉默地,注视着。
勾着抽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连祈察觉到她的情绪,以为江惊岁是在害怕,抬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别看。”
江惊岁没有动,睫毛上下扑扇着刷过他的掌心,忽然问:“疼吗?”
“早就不疼了。”
“当时疼吗?”
“忘记了。”
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