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瞳仁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恨意。
连振成再婚之后, 江惊岁就没见他再来过这边了。
倒是有个说话温温柔柔的阿姨,总是时不时地过来一趟, 她那时好奇地问连祈,那是谁。
连祈说,连振成新婚的妻子。
他连爸爸都不愿意叫。
再婚后的连振成并没有改变什么。
还是喝酒。
喝醉了还是打人。
连祈有两次在殷湘的脸上也看到了同样的淤青。
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不是连振成放过他了, 而是连振成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在替他承受着这种暴力。
“他喜欢喝酒, 喝醉了不是打我,就是打我妈。”连祈扯了扯唇角,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了,连恨意都带着生锈的痕迹。
“每次酒醒之后,又会去跟我妈道歉, 又是下跪,又是扇自己巴掌的, 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动手了。”
结果呢。
下次还是这样。
一次次的暴力谩骂,一次次的道歉反省,连祈冷眼看着,从没相信过这些可笑的保证。
他知道,连振成是不可能改变的。
他只是不想离婚。
只是在做样子给亲戚长辈们看。
从母亲蔺絮,到现在的殷湘,又是二十年过去了。
连振成依旧是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