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没意思。
日复一日。
无休无止。
如果非要有个结束,那么不是他死的那天,就是连振成死的那天。
他也累了,厌倦了,也不想再躲了。
就这样死了也好。
那时候连祈就是这样想的。
但那条皮带落下来的时候,一个身形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替他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然后拽着他扭头就跑。
直到跑回家里,反锁上了门,江惊岁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痛。
小姑娘眼眶都红了一圈,要哭不哭地倒吸着凉气,还不忘生气地骂他:“你傻吗?他打你,你就不会跑吗?”
“干嘛傻乎乎地站在那里由他打?”
连祈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盯着她手臂上那道红肿起来的伤,低低地问:“疼么?”
“当然疼。”江惊岁干脆把手臂往他眼前一伸,指着胳膊理直气壮地说,“你要好好看清楚哦,这可是我为你受的伤。”
“所以你以后要对我态度好点,不然我胳膊就会一直疼。”
尾音落下的这一刻,连祈倏然从梦境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刚睡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一时间有种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茫然感,却是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的人。
他好像还困在那个梦里。
柔软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打在他颈间,怀里萦绕着一股樱花沐浴露的清甜味道,连祈有些急促的心跳压了下去。
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他摁开床头灯,借着朦胧模糊的光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江惊岁睡觉不太老实,被子被蹬开大半,只有一角遮在肚皮上,睡衣也卷了起来,露着一截细白的腰。
连祈的视线最先落在江惊岁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