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振成似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对儿子造成的心理伤害,那些伤害是不可逆的,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再怎么粉饰太平,再怎么去弥补,都没办法把这一页平和的掀过去。
就像是一颗被钉进骨头里的钉子。
钉子是拔出来了,但骨头上留下的那个洞,则会永远在那里。
黑黢黢的,常年往里面灌进冷风。
“岁岁,你去厨房帮我倒杯水。”
连祈冷淡地看着连振成,话是对江惊岁说的。
江惊岁有点担心地看他一眼,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闷闷地应了下来。
她知道连祈是有意把她支走的。
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事,太复杂了,她没办法参与进去。
厨房和餐厅隔着一段距离,房门没有关上,依稀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流理台上放着台家用饮水机,旁边是托盘,倒扣着两排玻璃杯。
江惊岁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只杯子,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刚才也从殷湘那里听来了一些只言片语,殷湘说连振成平时性格还算温和,只是喝了酒,就会六亲不认,控制不住自己脾气。
江惊岁正分神想着这话,连振成倏然大发雷霆,音量一下提高上去:“是我生了你,你就是这样跟你爸说话的?!”
连祈冷漠地嗤道:“我倒情愿你没生我。”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旋即客厅里就是哗啦一道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江惊岁眼皮猛地一跳,立刻放下杯子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