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岁又不说话了,用手背揉了揉眼皮。
她没起床气,就是单纯地不喜欢早起。
睡不够就没精神。
又缓了会儿神,意识终于清醒了些,江惊岁没精打采地朝他伸手。
连祈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到卫生间里。
咬一根牙刷在嘴里,江惊岁抓了抓胳膊,发现手臂上被蚊子咬出来好几个包,有点痒:“连祈,有蚊子。”
她已经很久没被蚊子咬过了。
自从养了猫,家里别说蚊子了,连只小飞虫都没见过,全被大饼消灭掉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连祈拿了瓶花露水走进来:“先涂一点花露水吧,下午回来我点蚊香。”
江惊岁抬了抬胳膊,让他帮忙涂上了花露水。
空气里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江惊岁吐掉口中的泡沫,直起腰来从镜子里看他,低头时侧颈的牙印格外明显。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自己颈侧,提醒道:“你这里。”
连祈收起花露水,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怎么?”
“会被人看到的。”
这个地方,衣服有点遮不住。
“看到就看到吧。”连祈并不在意,很无所谓地揉一把她头发,“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
外面还在下雨。
宜安接连三天都有雨,天色雾蒙蒙的,很有江南小镇的味道。
他们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往情人湖的方向走。
江惊岁打开车窗,偏头打量着这座睡在雨中的小镇。
跟北安完全不同的城市。
细雨霏霏,杨柳低垂,到处可见长街石桥和古老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