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此为止吧。
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死心了。
江惊岁眼神里带了点轻讽, 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没再看不远处的父亲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天昏沉沉的,又下起雨来。
年末的雨,一改夏季的滂沱,下得缠绵悱恻。
冬日的寒意顺着被打湿的衣服,一点点地蔓延上来。
江惊岁坐下小区楼下的秋千上,平静漠然地望着远处的天,城市上空积云密布,还不到黄昏,天色已经浓郁得发黑。
她微仰起脸来,眸光没有焦距地望着那一抹靛黑,表情怔怔地出神。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或许是过了十几分钟,或许是过了大半个小时,又或许是更久——
头顶上的雨,突然停了。
江惊岁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茫茫然地抬起头来。
连祈只是垂眼看着她,手中的伞面倾斜过来,也不说话,神情有些冷淡。
江惊岁愣了一会儿,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跟他上楼。
到家之后,她先去洗了个澡。
头发草草地擦过之后,便卷着被子躺到了床上,台灯没开,卧室的房门也没关,能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江惊岁知道连祈在生她的气,气她不爱惜自己身体,但情绪上来的时候,江惊岁不想说话,也不想花时间去哄他。
太累了。
心也累,身体也累。
浑身的骨头都很沉,疲惫感像是从骨缝里漫出来的。
客厅里,连祈给金毛添上了狗粮,半蹲在窗台边跟金毛说话。
“我还没生气呢,她就先跟我生起气来。”
“知道自己一淋雨就感冒,还不注意,我这都提醒过她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