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夷。”裴政声嗓低沉到了谷底,伴随着寒冷的回音在敲击耳膜。
语罢。
如夷忘记了拿开了手,回头对裴政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面像是有一块冰潭,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你在干什么?”
“你可算来了。”邵纵如释重负,“你再不来我就顶不住了,那我就先走了,小如夷咱们下次再聊。”
邵纵走了,位置空了下来,裴政却没去坐在,而是站在如夷身边,用他一贯的冷眼俯视着她,“录音和照片是你搞得鬼?”
如夷是来跟邵纵见面的,他走了,她再留下去也没意义,“我跟你没话说。”
“一只包而已,你还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如夷气上心头,拿起手旁的柠檬茶,迎面泼到了裴政脸上,“对你来说那只是一只破包,可对我来说那是姐姐送给我最后的礼物,也是我弄清楚她生前都发生了什么的唯一渠道,你到底明不明白那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柠檬茶弄脏了裴政的衣领,他不紧不慢拿起纸巾沾干净了脸上的茶水,睫毛瞳孔像是被洗过了一遍,很明净,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残忍。
“你应该知道,那只包是裴慎扔的,不是崔净。”
“所以呢?她干的挑拨离间的事还少吗?差这一件吗?我只是让她丢了工作,换了以前,你看我怎么让她身败名裂。”
这是身为程家小姐的底气。
现在没了家人,如夷自当收敛,做到这个份上,算是给裴政面子了。
如夷一字一句,往裴政心上敲打着:“裴政,我以前是喜欢你,所以我心甘情愿倒贴着你,你怎么欺负我我都认了,谁让我就是贱,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别想再欺负我了。”
她快步离开,半丝留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