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夷轻推了下他,“你去给我拿杯水,嗓子干。”
每次指派裴慎干些什么时,如夷总会亲他一下,算是酬劳,也是甜头,这一套对裴慎很受用,他进了房子里,如夷又闭上眼缓身,一旁像是有脚步声靠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夷埋着头,却抬起了胳膊,“给我吧。”
可塞到手里的却不是水杯。
有些愕然。
如夷将脸露了出来,睡眼惺忪地看向手上的东西,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人,不是裴慎,是裴政,掌心里握着的也不是水杯,而是一支手机。
“眼熟吗?”裴政艰涩开腔,嗓子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堵在那里,让人无法呼吸。
他是不信的。
将他从低谷中拯救出来的人怎么会是如夷?
当年她只是一个不懂事又骄纵的大小姐,连安慰人都不会,怎么可能是她?
但为什么不可能呢?
是如夷间接导致裴政提早退役遭受谩骂,她心怀有愧,却无颜面对裴政,只好用这种方式,她知道樱花雪,从小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秦津洲亲口说了,在跟她失去联系之前,她曾出国参加过一场高校讲座。
也许就是在那里,丢了手机。
如夷醒了,困意被冷风吹去了,掌中的东西她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一年不小心丢掉的手机,里面藏着所有她对裴政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