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是个心软的人,对如夷死心塌地的心软,对裴项明则是血缘上割舍不断的。
他坐在床边,面容垂下,周身陷在了阴影当中。
如夷推门进来,“怎么不下楼吃饭?”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弯腰捧起了裴慎的脸,凑近了,“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没有。”裴慎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手背,“你那里还好吗?有没有出事?”
“挺好的啊。”
两个人都隐瞒了彼此的难处,如夷不舍得裴慎这么操劳下去,他本就身体不好,“我换衣服了,你下楼去等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
裴慎起身走了出去。
如夷正要换裙子,便看见了床头柜上的包裹,四四方方的快递盒子,收件人是如夷的名字。
带着好奇心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的却是类似录音笔的东西。
没有寄件人的名字。
打开了录音笔里的内容,音质很糟糕,并且环境杂乱,但依稀可以分辨出有程绮的声音,是她严词厉色地拒绝,“我是想要保住我爸爸的心血,但不会为此牺牲我妹妹。”
中间有大段的空白,接着是一些推搡砸碎了东西的声音。
再度响起程绮的声音,是她的无助呼救,“裴叔叔,救我……”
录音戛然而止,再没有了下文。
如夷又按了按录音笔,想要寻找下一条,可录音笔里却只有这短暂的几秒钟音频,但那声裴叔叔,却是存在的,就是裴项明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