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人打扰,就这么下去。
握着裴慎的手,看着他手臂上因为没得到及时处理而溃烂的伤口,眼泪更是汹涌了,裴慎则当这是梦,搂着如夷,片刻都不肯松开。
多少次死里逃生,他是为谁撑着这口气活下来的,如夷知道。
她哭得不能自已,喉咙哽痛烧灼,“……是不是裴政?”
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折磨裴慎的。
不知吃了什么药,裴慎的嗓音不像之前那么干净了,透着挥之不去的沙哑,脖颈上还缠着纱布,像是伤到了嗓子,每出口的一个字都是忍着针扎的痛说出来的。
“你怎么会来?”
他多怕,多怕如夷为了来一趟付出了他难以想象的代价,他不要那样,那他宁愿去死,也不要用感情拖累如夷。
如夷抬头看着裴慎干瘦的面颊,他这些天一定难熬极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腰上、手上、胳膊上都有针孔扎过的淤青,脸上也有伤。
瞳孔里充血了一小块,不知是什么伤所致的。
他不回答如夷的问题,如夷却要将这笔帐算在裴政头上的,她不要裴慎继续留在这里了,再这么下去他会死,她要带他走,回裴家,去找祖父作主,去报警。
不管怎么样,都比继续留在这里等死要好。
不再继续悲伤下去了。
如夷拉住裴慎的手,“起来,我们走,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裴慎也想要站起来,可他腿上受了伤,步履维艰,连起身都是困难的,如夷想要带着他走,却要考虑能走多远,又会不会被裴政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