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合着的眼皮手又缓缓打开了,眸子里还是有对如夷的怜惜,“别让她太疼……”
说着他又深吸了口气,心口深深疼了下,明知这不是蒋成可以办到的,这么说只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而已,“算了,你尽快安排,最好明天。”
如夷消化的时间越长,他才好早点回来。
蒋成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他是看到那天自己的上司有多高兴,甚至在订钻戒,还吩咐他找人算个好日子,他好跟如夷领证结婚组建新家。
可这才多久,如夷就把裴政打入了地狱。
车子冒雨驶离了,把如夷丢下了,虽然身体在疼,可她知道都成了。
在屋子里醒过来才是凌晨,裴政连保姆都撤走了,一言一行像是告诉如夷,让她好好反省。
披着衣服,如夷坐在床边,眼睛酸涩地张望着窗外的景色,一场小雨过去,窗外枯木树枝像是被冲洗过,成了深色,伴着沉闷的天空颜色,很是荒凉。
六七点钟太阳还没挣脱乌云出来,如夷的眼泪流下来,哭着接了蒋成的电话。
送了裴政去机场后,他天一亮便来了,“程小姐,麻烦你尽快下来。”
“我不去。”如夷还没松懈下来。
说是不去,可已经穿戴好了,省得蒋成上来找人时不好直接拖着她走。
可敲门声响起时,如夷还是抖了下,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灭了,设计好了,准备好了,接下来只要走到手术台就可以了,可她却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