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么久,裴政早就不怕憎恨了,他怕的是如夷对他什么感情都没有了,也怕就此放手,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哪怕她恨他,“恨又怎么了?”
“你别发疯了行吗?”
这下连秦津洲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么糟蹋如夷,最后想得到什么?”
“我好吃好喝养着她,到你嘴里却成了糟蹋她?”裴政用力踩灭了烟,失去孩子这段时间,如夷可以哭,可以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流泪都是懦弱的,还要强忍着情绪,连去看如夷的资格都没有。
秦津洲实在不知要怎么调解,“你可以关她一个月,三个月,你能关着她一辈子吗?如夷不会跟你在一起了,裴慎筹码没有了,你以为你还可以留住她吗?”
“关不了一辈子,一个月也好。”
哪怕守住这一个月,对裴政来说也是珍贵的,他看了眼时间,“不跟你说了,我今晚约好了要去看如夷。”
走出了餐厅。
裴政上车,一旁放着给如夷送去的蛋糕,为了哄一个女人开心,裴政算是绞尽脑汁了,能送的东西都送了一遍,如夷什么都不稀罕。
每每进去,裴政总要抽根烟,压住自己的重重情绪。
可一进去便嗅到了比自己身上还重的烟草味道,找到了如夷的房间,她不在里面,反而是隔壁房间的灯亮着,推门前裴政没忘记敲门。
没听到如夷的应声,他还是推开进去了。
里面都是油彩的颜色,如夷坐在一大堆浓墨重彩的画里抽着烟,衣服上很脏,手上也有颜料,指尖的一点红染到了女士香烟上,看了裴政一眼,是迷蒙的,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