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慎死了。
事情失了控,她没办法心安理地跟既是仇人也是恩人的裴政在一起了。
“所以呢,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如夷握着咖啡杯子,目光如炬,看得梁周学一瞬间有些无所适从,“我是想要问你,裴慎到底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他死后是谁料理的后事,祖父知道吗?”
“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这么一问,完全是多此一举。
梁周学身子往后仰,像是看透了如夷的心思,“裴慎的身体什么样子,你跟我都知道,他为了你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罪名是会下地狱的,他又脆弱,抗不过心理那关。”
“不是这样的。”
如夷立刻否认了,“他的死跟裴政是有关系的,姑姑一定知道,可她不接我的电话。”
“没关系。”梁周学说着看向了窗外,没有直视如夷的眼睛,这是典型撒谎的表现,连装都装不出来。
如夷的声音很快又将他拉了回来,“没关系吗?别骗我了,裴慎的遗言留在了相机里,我都听到了。”
梁周学明显紧张了一瞬,接着缓缓侧过了眸子,有震惊,也有无奈,“他说什么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
在裴慎的问题上,如夷是半步也不退让,一股子势必要弄清楚原委的架势,逼得梁周学不得不实话实说,“我的妈告诉我的,裴慎死的当晚,裴政去见过他一面,没多久他就没了。”
果然跟预想的差不多。
如夷失魂落魄地靠进了椅子里,泪水夺眶而出,不想被人看见,只好捂住了眼睛,梁周学坐在对面,哽咽了瞬,“……就算见了,也不代表就是裴政,毕竟他还没有那么心狠手辣,会害死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