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了这么久,知道逃不掉了,梁周学才答应见面。
裴政在他面前坐下,眼底有探究,也有还未爆发出来的恨意,梁周学却坦然面对着,“找我什么事?尽快。”
“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裴政好笑道:“你跟如夷说了什么?”
除了裴慎的那些遗物和遗言,一定是还有其他愿意,梁周学就是裴政找到的那个原因,“她不那么冲动的人,是你跟她说的那些话,逼死了她。”
“你很意外吗?”
梁周学面带一点轻蔑笑容,侧了下肩膀,改了改姿态,“你当初不也是这么逼死裴慎的吗?一遍遍告诉他是他害死了他的父亲,告诉他,如果他死了,如夷就不会再被牵制,是你逼死了他。”
“谁告诉你的?”
“我们都是兄弟,小时候都在一起长大,裴慎还不够可怜吗?你那么对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遭天谴呢?”梁周学不回答他的话,今天他赶来,就想到了要跟裴政撕破脸的。
可裴政却没听他这番废话,只重复着,“是谁告诉你的?我逼死裴慎?我从没说过那些话。”
“难道不是你走后他就自杀了?”
梁周学不只是靠自己的猜测,“我母亲父亲,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这么说,你现在想要洗脱身上的罪孽了?裴政,如夷不在这里,不,她是不在这个世上了,你还装有意思吗?”
“我再告诉你一遍,那些话我从没有说过,倒是你用听来的一些闲言碎语逼死如夷是事实。”
裴政眼眶里像是有泪,他自责那晚没有多关心如夷的心情,明明看出了她的有心事却不管,如果他多跟她聊聊裴慎,聊最后见到裴慎时说的那些话,如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管别人有多少错,可对裴政而言,罪大恶极的人是自己,他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