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夷被你藏起来了对吗?”裴政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心悸感强烈,像是扼住了喉咙,“这么多年,她都藏了起来,她这么恨我,为什么不来杀我了?我不会反抗,我可以给她递刀子。”
这些话裴政不能跟别人说,只能告诉秦津洲,他多希望秦津洲可以传话告诉如夷,让她回来,哪怕她是来索命的,他也不怕。
比起煎熬的、长久的活着,他宁愿痛痛快快死在她手下。
可秦津洲只是告诉他,“你误会了,我知道你在跟着我,我没有要躲的意思,只是那些画是如夷的遗物,我搜集起来卖了出去,我不想她的东西被掩埋,仅此而已。”
“那里有个女人。”
“那是来修复画作的人。”
这套说辞很自然,一点撒谎的心虚都没有,秦津洲反而多了很多伤感,由衷劝着裴政,“两年了,该忘就要忘掉的,你这么下去,心痛的只会是自己的家人。”
“好。”
裴政没有再追究下去,就好像是信了秦津洲的话似的,“我知道了。”
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秦津洲只能叹气,身后的卧室门关着,如果她不主动打开,谁也进不去,秦津洲更不忍打扰她,更不敢告诉她,因为自己,裴政就要追来了。
可这些年换了很多地方,她累了,不想再躲了,也没必要再躲下去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裴政一个人过去,身上没有带药,是抱着死在这里的心来的,不管是不是如夷,他也要亲眼看见。
得知他过去了,蒋成忙通知了那边的人去接裴政。
裴政没有立刻闯进那间公寓,他住在了对面,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每日都在祈祷可以透过那块玻璃找寻到如夷存在的痕迹,他没有了自尊,更别提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