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家,在老夫人眼里,所有人都是一颗棋子。
不染哥哥是最有用的那颗,老夫人需要他开拓守护家业。
我是用来救命冲喜的那颗,不清则是用来弥补裂缝,稳固政权的棋子。
可她现在这颗棋子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就让她死在那场大火里好了。”
易老夫人听到如此直白的话,不免有些戳心。
将汤匙砸着玉碗里,“这易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小柚子也不惧,“让我给老夫人说一件陈年旧事吧。
我来易家时,听易家的人不清是从土匪手里被救下来吓破了胆,自此胆子便小了。
可没人知道,她当时惧怕的不是土匪要杀了她。而是她最尊崇最爱的奶奶果决地舍弃了她,这大抵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从那时,她便意识到她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而不是奶奶的孙女。
她在易家越发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而六姨太不了解她,总想依靠利用她在易家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她总是成夜成夜地做噩梦,梦见那枪不是打中了土匪,而是子弹穿过了她的脖颈,鲜红滚烫的血溅出来。”
易老夫人的神色有些复杂,略带苍白,一时沉默。
只是手指微微地聚拢,其余皆像常色。
小柚子又继续开口,“她接连两段联姻都不幸,老夫人高高在上,大约是体会不到的。
不是所有人有目的婚姻,都能有个美满结局的。老夫人有运气,我也有,可不清,还有那些因为父母之命的女子,她们都没有。
反正,她都是要死在那场大火里的,老夫人若愿意松松手,就能成全她想要的。”
小柚子忽而从包里摸出一个玉做的小葫芦来。
“这是我从不清珍藏的匣子里找到的,她珍藏的很好,一直都小心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