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在一旁已经听得愣了许久。

衔月仙子身旁这名仙侍,体内竟然流有魔族血脉,还险些在结丹时出事。衔月仙子非但不将他捉了,反而费劲替他压制……

他感觉,再听下去,他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云梨。”祝云鹤轻揉眉心,缓解心情急剧起伏带来的不适感。

“还好你的灵气能压制那股气息,如若不然,定将酿成大错。”

“兄长是……何意?”祝云梨也愣住了。

燕饶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唯有微颤的眼睫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无措。

就裴越看来,他恐怕也是初次知晓这般严重的后果。

祝云鹤摇头:“没什么,我是怕他结丹不成反而堕魔……”

“不过既已结丹,也是好事。”他唤道,“裴越。”

“师父有何吩咐?”裴越上前一步,就要对燕饶拔剑相向。

“你先把剑放下。”

裴越疑惑:“不捉拿他吗?”

祝云鹤扶额:“他是你师父我救回来的,你要拿了他跟我请功不成?”

祝云梨在一旁弯起嘴角:“兄长的意思是,他虽然体内有魔族血脉,却未曾害过人,兄长要保他的。”

“……是。”裴越收好佩剑。

原来如此,难怪师父和衔月仙子对一个魔族这般宽容。

不对,不能说是魔族,他体内尚且有着人族血脉。

祝云鹤:“为师是想让你二人互相认识一下,几日后立冬,随我和云梨一道下山,前往醉仙谷。”

祝云梨看向燕饶,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垂着头,倒像是犯了什么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