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日后还有大把时间,他若愿讲,她再听。
燕饶挪动脚步跟上。
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映着破碎的月光,织起一条琉璃般的归路。
二人一路无言。
回到栖云居,雨势渐大。
祝云梨停下步子,偏头看向燕饶脖颈处那道伤口,问道:“可会包扎?”
燕饶不自觉抬手将其覆住,下意识点头。
然而回到房内,他看着桌上的布条,心里倏地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他将布条系在脖子上,扎得紧紧的,几乎要扼住他的呼吸。
些微的窒息感裹挟着强烈的羞耻感一起袭来,将他脖颈至耳根处烧得通红。
阿落担忧地去拽那布条,却被他轻轻推开:“无需担心。”
他站起身,出门,尔后敲响了祝云梨的房门。
房内油灯尚未吹灭。
祝云梨拉开房门,入目便是燕饶发红的面容,微垂了头,目光中透露出乞怜之色。
“你……”祝云梨皱眉。
燕饶指指自己脖颈上紧紧系着的布条。
祝云梨失笑,让他先进了屋。
油灯的光不时忽闪两下,似乎应和着房外的骤雨,也应和着屋内人的心境。
“不是说会包扎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祝云梨让他坐在凳上,她则微弯了腰,小心地去解开他打的结。
她不禁好笑,燕饶打的竟是个死结。
燕饶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吭声,他害怕自己一说话,异样的语气和微颤的尾音会泄露他真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