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饶眸中氤氲着雾气,湿漉漉的,看着她的时候,像只乖巧的家养犬。
“我没事。”他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嗯。”祝云梨应着,又问道,“是不是很疼?”
“是,好疼……”
“那你冲到我身后时,可想过会有这么疼?”
“想过。”燕饶看着她,喃喃道,“所以我才要替仙子挡下来。”
“为什么?”她顺口问道,“你不怕吗?”
你不怕自己会因为这莽撞之举而殒命吗?
燕饶没有立刻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祝云梨见他伤口处血已止住,收了灵力,看进他眼底,忽而觉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不甚妥当。
她心底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竟不想从眼前人口中得知,他替她挡这一击,是因为他是她的仙侍。
所幸,燕饶只是坦诚道:“因为我更怕看到仙子受伤。”
祝云梨觉得他的目光有些灼热,甚至有几星火苗烧进她心底。
“谢谢你。”她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但日后莫要再如今日一般,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仙子的意思是……”燕饶蓦地被她揉了几下脑袋,耳根子都热起来。
祝云梨认真道:“因为我也会怕。”
暴雨骤至。
祝云梨唤了莲叶,遮在三人头顶。豆大的雨点砸在莲叶上,噼啪作响。
“今日多谢苏姑娘了,云梨会永远记着这份情。”
苏仪温声道:“谈什么情不情的,同为仙门中人,合该互相帮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