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梨送他到门外,待他御剑离去,才又回屋。

“这些年来,你兄长也挺不容易的。”苏仪感叹道。

“父亲的事太过突然,兄长一直没能释怀。我知兄长心里痛,但兄长却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他怕惹我伤心。”

“兄长总是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祝云梨望着外面,“多累啊……”

苏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槐央山周围缭绕的云气,温声道:“因为他有必须要保护的人啊。”

祝云梨垂了眼帘:“可兄长也需要人来保护。”

“哈哈哈——”苏仪不禁笑出声来,“你说得对,所以你现在长大了,已经可以保护你的兄长了。”

她托腮看着祝云梨:“真想看看他听见你说这话时会是什么表情啊。”

祝云梨想了想,同她对上目光:“兄长会害羞的。”

苏仪一愣,笑得更加开怀。

等她缓过劲儿来,再次确认道:“当真?”

祝云梨认真点了下头:“当真。”

苏仪突然来了兴致:“你给我讲讲,这是为何?”

“兄长他关心起别人来总是体贴又细致,可若反过来被人关心,会不知所措的。”祝云梨轻声道,“可能是他习惯了照顾人吧。”

毕竟父母仙去,二位长老又只会教习功法,照顾祝云梨的事便全落在了他身上。

苏仪眼中盛满了温柔:“你兄长将你照顾得很好。”

翌日早,一众弟子在槐央山校场集合。

虽说是仙门百家都可以送弟子过来,但实际上也不过十多家,实力较弱的宗族门派根本不敢冒这个险。就算有仙长带队,也不可能顾得上所有人,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实在不划算。

校场上站了不到三十号人,祝云梨逐个看过去,认一下这些后生的脸。

戚柒和裴越自不必说,这两个小的一个龇着满口白牙冲她笑,一个面无表情好似被下了定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