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师兄?”戚柒笑着喊他。
裴越皱眉:“别这样,不好听。”
“噗——”戚柒面带狡黠,眉眼弯弯,“那还是裴师兄吧。”
众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闲谈或切磋。苏仪那几个故事的威慑力实在不小,这些年轻人虽好奇,但都不曾离开她二人身边。
眼前茫茫沙土,全无生机。
祝云梨无声望着最远处,透过沙幕,隐约可以窥到通天灵台,那是她父亲殉道之地。
如今重踏上这片不毛之地,熟悉的感觉再度涌来。而她年少时感应到的呼唤,原是父亲所留。
此番荒境行,是父亲对她最后的考验。
“我不曾想过,这么多年过去,还能有获得父亲认可的机会。”
她说得极轻,如叹如诉。
苏仪知她想起亡父,却不解此话何意:“你的父亲自然是以你为傲的。”
祝云梨垂了眼帘。
不是的,从她记事起,一直到父亲仙去,她都没能从父亲口中听到过一句夸奖。
父亲总是在她完成一整日的修习后,语重心长道:“云梨,你还要更努力些。”
或者是在兄长带她从山下闲耍归来时,拧眉轻斥:“云梨,你不该这样贪玩。”
就算她小小年纪跟着兄长在荒境里闯了一遭,也只是得他吩咐:“两个时辰后,后山灵潭,继续修行。”
祝云鹤嫌父亲待她太过严苛,每每驳道:“父亲,云梨还小,您何必……”
父亲却不说话。
祝云梨只能轻拉兄长的衣角,示意他莫要再说下去。
她从来都是乖巧应道:“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