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不说话,但牢牢扼住他的手腕,沉默地看着他。
“还有,我怎不知父亲曾留下指引……”
话音未落,谢长空负手走来,对他道:“是我告诉她的。”
祝云鹤声音发冷:“谢掌门心中竟还能记着家父,实是不易。”
他此时气急,再顾不上维护表面的平和。
“我亏欠于他,自是不敢忘。”
苏仪直觉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识趣离开。
祝云鹤攥拳的手渐渐松开,坐在凳上,微微笑了笑:“不如谢掌门也跟云鹤讲讲,什么事情这般重要,值得云梨执意往那通天灵台闯一趟?”
日头正盛,荒境中一片宁谧。
祝云梨此时可以无所顾忌地释放出她化神期的气息,解决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外围没有一只妖兽敢靠近,皆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等她的气息远去,才敢慢慢爬起来,然后一溜烟儿跑走,好像晚一步就要没命似的。
“再有半日,我们便可靠近荒境的禁制了。”祝云梨专心看着前方,“你若再擅自行动,我不介意将你丢出去喂给周围徘徊的凶妖。”
裴越应道:“是。”
通天灵台已遥遥在望。
裴越“咦”了一声:“荒境之中原来也不尽是黄沙,那边竟是绿意盈盈。”
“我曾听仙门长辈讲起过,禁制所在处灵气浓郁,比之外界尚充沛有余。”祝云梨也被此处奇象所吸引,“但从未想过,竟是这般有生机。”
茫茫沙幕,唯此处一片绿意。
那是先人以身相祭,方有如此奇景。
祝云梨忽地心头一悸,立刻揪住裴越的衣领,撤了灵力,带着他迅速往地上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