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梨没有应声。

燕饶站在她身后,意识逐渐模糊,这句话却听得相当清楚。他最后松松握了下阿落的手腕:“莫让仙子为难。”

他眉心处越来越热,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热,好像有滚烫的热水游走在他全身经络中。

识海中有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喟叹:“数万载过去,老夫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

燕饶试图抵抗,不甚稳固的灵识却险些叫那力量撕碎。

“天赋当真不错,难怪能温养着厄劫玉。”那声音赞道,“便由老夫替你拿下这天地主宰之位,此乃你之荣幸。”

他昏昏沉沉朝前倾倒,双手无意识地揽在祝云梨腰间。

祝云梨觉他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

燕饶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听见祝云梨清凌凌的声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竟一口咬在她肩膀处。

他极力忍耐却仍旧凌乱的呼吸喷在祝云梨肩上。

祝云梨感受到疼痛,没有动,只是默默抽出了似月剑。

她偏头去看他。

燕饶长睫扑闪,呼吸凌乱,浑身发抖,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眼角不断有泪水流出,滑过他的脸颊洇入祝云梨肩处衣衫。

湿热渗进她心间,化为苦涩。

她抬手轻触燕饶的脸颊,指尖无法抑制地发颤。

凉意浸入燕饶的识海,竟唤得他一时清明。

他松了口,却将祝云梨抱得更紧了些。

“仙子恕罪。”

祝云梨覆上腰间那双颤抖的手,轻声道:“无妨。”

燕饶将额头抵在祝云梨肩上:“我听见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