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梨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面露倔色:“他说过,要我亲手杀了他。”
她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燕饶,再次紧了紧手中剑,又看向祝云鹤:“我答应过他的。”
祝云鹤心疼地道:“我知道。”
他抬手轻轻托了托她的手腕,然后握住:“可是云梨,你的手又为何发抖呢?”
祝云梨默然看着他,将他的手自腕处拂落,强自稳定心神。
“让兄长担忧了。”
话毕,她手腕一抖,将剑径直送入燕饶的心口。
利刃入体,前胸进,后背出。
燕饶赤红着眼,眉心血色魔纹尽显狰狞,体内厄神的力量蠢蠢欲动,翻腾着,叫嚣着,企图控制他的身体。
他颤着身子极力压制,恰此时,胸膛被一柄熟悉的仙剑贯穿,捅了个透心凉。而他独自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连抬头对上那人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就好。
他感受到体内气息的慌张,扯动嘴角勉强笑了笑,然后抬手握住似月剑身,让剑一寸寸深入。
好像这样便能离祝云梨再近一些。
血流下来成了一条路,他再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的路。
祝云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垂落身侧的左手却不断有血珠滴落在地。
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还是遮不住心头剧痛。
她将手掌摊到祝云鹤面前,问道:“兄长,不是说十指连心吗?为何我的手都这样了,心口处还是像被人搅烂了一般,好痛……”
祝云鹤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掌心,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来,只好叹道:“过几日、过几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