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利索地应了声,正要退下,江练余光注意到客栈靠西墙一边搭了张小台子,连忙喊住他,好奇问道:“那是做什么的?”
“哎,客官好眼神,那可是咱们家的拿手好戏,”小二故意卖了个关子,“两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江练失笑。
云澹容仔细打量着四周,感慨道,“倒是许久不曾下来走动过了。”
一想到对方这一年里闭关了多久,而自己又修炼了多少日子,江练就不由自主地沉痛起来,心想,可不,连掌门都看不下去了。
“师尊可是觉得有什么变化?”
云澹容的视线扫过客栈里相谈甚欢的客人、桌上的菜式,又落到窗外随风飘荡的青翠柳叶上,他思考了下,开口道:“倒是有一些变化,只是不大明显,记忆又太久远,倒像是没变化。”
“那便是有变化,”江练接道,“即便是一株柳,去年今日也是旧土发新芽,年年如此,哪里有不变的道理呢?”
云澹容抬眼看向他。
江练询问:“弟子可是说错了话?”
“不曾,”云澹容摇头,又想了想,“只是依我来看,虽非昨日之柳,但柳仍然是柳,何必计较它是不是去年那株?”
江练从善如流:“师尊说得是。”
“你分明没有被我说服,又何必赞同?”云澹容无奈,“我并非那种严厉过头的人。”
“弟子明白,”江练笑道,“弟子只是觉得,师尊说得也有道理,虽然我的想法没有改变,但我也能接受您的想法,所以才不作反驳。”
云澹容微怔。
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多的是以自己的想法为标准,试图去说服别人,容不下与自己不同的想法,争执到最后便会拂袖而去,不欢而散。
可见他这个徒弟倒是个好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