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江练没说话,他什么也说不出。
这世道,好人做了一件坏事便是千夫所指,坏人做了一件好事便是浪子回头,于是好人愈发小心谨慎,坏人愈发有恃无恐。
哪怕是那金塑的神像,若被人发现有瑕疵,也会被弃之如敝屐,更何况人无完人,悲的是,这世界上,总有些人爱看圣人不圣、清者不清,也总有一些喜好拿他人的痛苦作为下酒菜的人。
齐河平复了下呼吸,眼里一片灰败,他苦笑一声,无力地垂下头,“我就想、就想干脆认下这件事情,反正她死了,我也不打算活了,至少护住她的名节。”
原是如此。
两人皆默然。
半晌,云澹容道:“你莫要放心上,是因为别的方面无可指摘,才会拿此事来往她身上泼脏水。”
是了,自古以来,对女人,用的都是这种招数。
江练心情复杂。
他轻声道:“她不会希望这盆脏水泼到你身上的。”
“是……雯雯她心善,怎么会允许我这般所为,”齐河自嘲道,“我也是别无他法,又心萌死志,才会出此下策。”
他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以衣袖遮脸,俯身痛苦道,“自她离去后,我常常在梦中听见她喊我名字,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疼,可等我着急地问到底是何人害了你,她又寂然不动,枯萎下去,眨眼间就化为白骨。”
“梦皆虚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