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面色严肃起来,眉宇间的郁结消沉之色渐渐淡去了些,遂起而深深一拜,诚恳道:“受教了,是我失言。”
他也只是想到才说上那么一句,并无刻意教导的意思,江练实在是不习惯别人这般对待他,只觉得浑身别扭,如坐针毡,连忙起身还礼,只道客气了。
待对方重新坐下后,他略微一思考,开口问道,“你知道她除了那间屋子外,在城南还有一块地吗?”
“地?”齐河面露疑惑,他的表情不似伪装,摇摇头,“我不清楚这事。”
江练再次询问,“那依你之见,她是否有可能的仇人?”
齐河只是麻木地摇摇头,“雯雯她向来安分守己,过着稳当日子,平日里最远也就去个镇上,哪来的仇家,那凶手怕不是忽起祸心,望两位仙人为她报仇,在下愿做牛做马。”
云澹容郑重道:“我们必当竭尽全力。”
至此,凶手仍然下落不明。
话至此,两人起身告别。
快到门口时,江练欲言又止,驻步转身。
“齐公子,还有一言我要道,”他说,“逝者已逝,哪怕你为了她的名声去顶罪,安的也不是死者的心,而是生者的。”
齐河呆愣片刻,缓慢地点头,“是……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记着也好,”云澹容忽然道。
他手指无意识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了下,抬眼时,目光清明,“人活着,才能记着。”
两人走远,江练回首,齐河并未回屋,仍然倚门而立,神情恍惚,翘首以望,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
今日分明已是十月秋,阳光却足够明媚动人,温暖得如同春三月里头的江南,忽闻少女歌唱,婉转动听,唱的是杨柳青青江水平,江练忍不住望去,原是浣纱而归的少女结伴而行,嬉笑打闹着。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