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澹容道:“人各有志,怎能强迫每个人都习武?”
“是这样,”江练点点头,“更何况,要每个女子都随身带剑也过于勉强,若是不会武,反而更加容易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两人走出村外,小溪潺潺,清澈见底,自东南方向蜿蜒而下,时急时缓,忽而被水中浑圆浮石分流,飞溅起几滴白色的水花,亮晶晶的,阳光所照之处,无不生机勃勃,而苔藓则栖身于阴湿之地,石缝里绿莹莹的一片。
腰间的剑忽然变得沉甸甸的,江练想,可这天底下,总有他管不到管不了的事,如果那些人没有遇到能管这种事的人,他们该怎么办呢?
道义的不足只能靠律法来弥补,两者相辅相成,可当今,距离本朝建立过去不过百来年,律法尚且不完善,若是被人钻了空子又当如何?
诚然,任何事物从不成熟走向成熟都伴随着无法避免的牺牲,那成为牺牲品的人该怎么办呢?
他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有些走神,云澹容有所感应,微微偏头,将视线移向他。
江练慢慢抬起眼,他心里有迷茫,眼底却仍然透彻明亮,清澄澄地想要一个回答。
“师尊,执剑为何呢?”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本该平视,但到底是师徒关系,江练平日里习惯性微微低头,敛着目光,显得恭敬而肃穆,相处这些时候,好像从来如此清晰地对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