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屋子——是了,云澹容将符交予对方时曾无意间瞄见过那间屋子里头的样子,除了一些宗内统一发放的东西以外几乎别无他物,空旷整洁,只是那是他不曾多想,只以为是爱干净,现在想来,更像是没有常住的打算。
是有外出历练的计划吗?
未必。
云澹容细细思索着。
和他那两位师姐师兄不同,向南歌是灵秀山庄的大小姐,解长生是天都府上的小侯爷,两人对自己的身份有很清晰的定位,落叶归根也知道那个根在哪里,清静峰只能算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但江练不一样,或许是在云澹容并不了解的那段过去里,他习惯于看人脸色,习惯于寄人篱下,他没把从小生长的地方当做家,自然也没有把秋生剑宗当家。
他习惯于漂泊无定的生活,在奋力扎根的同时也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江练,”想到这里,云澹容沉下声,他难得稍微说了点重话,“你是我的弟子。”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想要成为秋生门长老亲传弟子的人数不胜数,既然成为了,那就堂堂正正地走下去,若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那其他人又该怎么办?
“若你轻贱自己,那也是在轻贱他人。”
江练条件反射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张嘴想应是,就在要说出口的那瞬间,鬼使神差间,一个想法浮了上来,他有些迟疑地轻声问道,“那……若像是刚刚那样的情况,我觉得不对,但又不曾出声,师尊可会觉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