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所见历历在目,江练心神不定,下楼时差点一脚踩空,幸好眼疾手快地拉了把扶手。
云澹容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用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他本来想摇头说没事,突然想起师尊昨天说的话,犹豫了下,如实回答,“做了些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
这个他就不太好说了,江练避重就轻道,“假的而已。”
这也不算说谎,梦本来就都是假的。
不知道信没信,云澹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大堂里零散坐了些人,没瞧见昨日的小白脸,两人坐了张靠河的桌子,点了些吃的,碧青色的水面上,船夫正悠悠地划动桨叶,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幽幽叹气声,那声音不是外边来的,就在他们相隔不远的一张桌子上,那老婆婆看上去苍老得很,皮肤皱巴巴的,行囊抱在胸前,表情疲惫,看上去风尘仆仆,面前的桌子上简单放了碗馄饨,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应该是路过此处的路人。
是在为何事发愁?盘缠?
恰好小二来给他们上菜,江练趁他把碗放下来的时候,貌似无意般地问道,“那位瞧着不像是本地的?”
小二余光顺着飞快地瞄了眼,就这么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小心地压低声音,“客官好眼光,听口音是青州那边的人,今早刚开门就坐下了。”
青州?秋生剑宗在梁州,两者之间的地理位置只能说是毫无关系,甚至路过也路过不了,江练诧异,“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还独自奔波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图个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小二摇摇头,“不过她向我询问最近那两起剜心案的事情,大概是来寻仇的。”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