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一顿,面色不改,“妾身当时也没想起那件事,只是习惯性走那条路而已。”
江练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继续道,“可您方才说,你对那条路早已烂熟于心,妖兽伤人是去年年末的事情,从今年一月到三月,夫人不可能没有去过寒山寺吧?怎么会还留着去年的习惯?”
“……”于夫人默然,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那串佛珠,她心乱如麻,正想着如何回答,没想到问这话的人定定看了她会儿,似乎也不急于一时寻求答案,反而话锋一转。
“听闻夫人信佛,不知夫人是否可曾听闻过一则故事。”
于夫人微微一怔,略有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顺着问了下去,“是何故事?”
江练就等着她这一问。
他微微一笑,放慢语调,将早已准备好的故事娓娓道来:“某日,东方既白,方丈瞧见有一人在佛前稽颡膜拜,那人一拜便是一个多时辰,随后默默地帮忙打扫做饭,吃一顿斋饭,再拜,暮辞,众人稀奇,但只当他是有所求。”
一时之间,堂内只有他缓慢叙述的声音。
“可第二日,方丈又见到了这个人,不仅如此,第三日、第四日也是如此,就这样循环往复,春夏秋冬,无一例外。”
这事本身已经足够稀奇了,因为哪怕是再虔诚的信徒,也甚少有日日都去庙中跪拜的。
江练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夫人猜这是为何?”
“这,”于夫人迟疑了下,“大概是诚心吧?”
无论任谁来说,大概都是这个回答,可这故事和他们刚刚讨论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于夫人仍然不知他想说什么,但云澹容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