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练道:“为何?”
云澹容接道:“因为你不曾醉过,一个爱酒如痴的人是决计不可能从没醉过的。”
江练大笑,又问:“有理,可师尊怎知我不曾醉过?”
云澹容神色不改:“你醉过?”
“那倒确实没有,”江练笑,“每次喝酒,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缺什么?”
“缺一个对酒的人。”
他一本正经道。
云澹容忍俊不禁,他故意悠悠地叹了口气:“看样子,等入金陵,我怕是得舍命陪君子了。”
“我倒是愿意让师尊喝茶,”江练笑道,“只怕师尊不愿意让我平白无故占了便宜。”
临近湖心,水天一色,四下皆寂然,唯有水声与风声入怀,江练干脆停了手,任由这片小小的孤舟随波逐流地飘着。
两人聊得痛快之时,忽而瞧见另有一舟,比起渔船更像是画舫,两盏碧纱灯笼小巧精致,幽幽晃动着,两船擦肩而过之际,舱内传出抚琴声,有少女悠悠而歌:“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江练心下诧异:“竟有如此雅客,这唱的是什么?”
云澹容略微一思索:“是送行时的忧思。”
可他们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去的又是佛教圣地,有什么好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