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他补的,江练连忙付了钱,云澹容接过花灯,举起来,仔细看了看,那鸡的边缘果然有剪坏的痕迹,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手工了得。
那灯的影子在他沉静从容的脸颊上转了圈,黑眸灿然若星,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一清二楚,美人看灯,灯下看美人,江练没忍住又偷偷瞄了眼,没想到云澹容忽而偏头,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云澹容怔了下,慢慢放下灯:“你在看我?”
他自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个年龄了还喜欢这些小孩子的东西,还被自己徒弟看了去了。
江练张了张嘴:“我……”
忽然一卡,他觉得自己说是有点奇怪,说不是好像也不太好,转念一想,不如顺势开玩笑地夸赞两句师尊天人之姿,正要开口时,刚刚那幕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知怎么的,这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他词穷,只好咳了两声,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石桥,“那边好多人,师尊,我们去瞧瞧吧。”
桥分明是用来过河的,可上头没什么人,底下却围着许多人,仔细一看,那桥身上写着窝风桥三字,桥洞里吊着一枚大铜钱,铜钱孔中有一只小铜钟,上书“钟响兆福”四字,不少人将手中铜钱掷出去,水声连连,有那么一两个成功的,水面上响起空灵的钟声。
云澹容一看便明白了,“原来这习俗还在。”
江练看了会儿,江南到底是富硕之地,若是放在他从小生活的村子里,好彩头不如真金白银,没有人会丢真钱,便是有,那丢下去的钱币怕是半日就会被捡完。
他问道:“这有什么寓意吗?”
“若是能用手中的铜钱投中铜钟,就能心想事成,”云澹容递给他一枚铜钱,“去试试吗?”
心想事成,江练琢磨着这四个字,他接过铜币,捏在手上苦思冥想了半天,期间有人欢天喜地,也有人摇头离去,但大家的脚步都很轻松,到底只是一个好彩头,玩闹结束还是要回归日常生活,他在沉思,云澹容也不催他,静静地看着他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