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飘着酒旗的客栈走去。
江练比他稍微高一点点,微微低头看去,两人距离极近,鸦青睫毛上落着的雪绒都清晰可见,像是铺着层白羽。
那雪花随着颤动滑落——“你在看我?”
“是。”
这一回,江练痛痛快快地承认了。
“我现在倒是觉得,师尊和金陵衬得很。”
云澹容笑了下,不说话。
江练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师尊方才的举动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
“……”
“宣德年间,有位落拓公子一夜看尽金陵三千灯,一剑挑亮秦淮半面江,”江练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关于那位公子那夜与八位花魁的爱恨纠葛已经传了七八种版本的话本了,就不知,那位公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样醉卧美人膝?”
云澹容:“……”
云澹容松开他,拂袖而去:“传闻也不曾说错,醉是醉了,卧也是卧了,多半是醉得不省人事罢了。”
半边身子忽然一空,江练也不慌,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疼了,便忍着笑,大步追上去,拉住对方,往对方的手里塞了个东西。
那玩意儿拿着很轻,又有点戳,云澹容下意识低头一看,忽而一怔,竟然是只用竹叶扎出来的小雏鸡,活灵活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