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澹容从容地把剑交到他手里:“是真的,要试试吗?”
是春,金陵城。
知道那孩子是有意不想回去读书,江练便不紧不慢地在城里转悠起来,金陵与一百多年后的样子确实有很大区别,风月楼倒是在,不过他是不打算再进去逛一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溜达到当时云澹容指给他看的梧桐树那边,那树确实大,高百尺有余,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上去的,他看了看,一时之间反而有点摸不准,不会不在这里吧?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吧。
他正要跃上去,上头忽然传来沙沙的动静,抬头一看,恰好有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直直掉下来,想也没想抬手去接,冲击力不小,他用灵力包了一层,缓冲了下,但还是踉跄了下,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严严实实,他还没说什么,云澹容已经吓坏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没站稳,又要摔在地上,还好那双放在腰间的手及时扶了一把,只听见抱住他的那人慢悠悠道:“又脚滑了?我看你这鞋不太好。”
云澹容:“……”
这声音听上去应该是没什么事,他在心中默念三遍这是救命恩人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又是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抬头一看,突然啊了一声,江练以为他是哪里摔疼了,正要抬头,就听见对方语气里带了些无措,“对不起,你的发带……”
江练愣了下,抬手摸了摸,摸到松开来的结,大概是刚刚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既然已经散了,他干脆拉下来,把发带递到对方手里,“那你给我重新扎一个呗。”
“啊?”云澹容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解下来了,看着那根发带,“但是……这不是你重要之人给你系的吗?”
江练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们俩其实是同一个人,想了想,故作高深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这话对个孩子来说太难理解了,孩子看着他,也不知道懂没懂,但还是乖乖接过发带,笨拙地给他系了个像模像样的蝴蝶结。
忽然瞧见一位穿着长衫的男子张望着走过来,云澹容下一秒就猛地跳起来,喊了声夫子,又转头对他飞快道,“我家是左边第二条巷子里唯一的那户人家,很好认的!如果你想看书,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