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有人幽幽地呵了口气,在这般寂静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鬼气森森。
可那小孩听见动静,却猛地抬头,脸上亮晶晶的,鼻涕眼泪一大把,他顾不上擦,只张口带着哭腔地喊了一句:“娘——”
又是安静的几分钟,方才的声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他再大胆一些,探窗望出去,就会发现在距离屋子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慢慢走着。
那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光看背影都垂头丧气的,面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忧愁,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江练觉得自己方才实在是心软,明明是打算吓吓那同村的孩子,可听见那一声娘,突然之间又觉得过意不去,还是算了吧。
云澹容微微笑着,不记仇,挺好的。
他又问:“疼不疼?”
小孩身高不够,方才是扒着窗户扮的鬼,手一松,就摔了个屁股墩儿,又不敢出声,手脚并用鬼鬼祟祟地爬走,也幸好那孩子的胆子没有大到推窗而视。
江练咬着牙,“不疼。”
云澹容:“真的?”
江练:“……”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疼死了……”
“疼不疼?”
手上一紧,江练稍微用了点力,轻轻松松就把地上的孩子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