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讲理,”云澹容更加委屈。
裴欲青道:“我便是不讲理又如何?你有本事决定自己的命运吗?当初口口声声说学四书五经救不了世也救不了己,学了武又如何,你现在又能救谁吗?”
她很少用这样子严厉的语气和他讲话,云澹容又是一愣,他感觉自己好像隐隐约约好像抓到了什么,可还没等想通,裴欲青已经转了话题,“明天老老实实自己去,我会派人盯着你的,别让我押着你去,云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她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个茫然的云澹容。
他心中有忿忿,取了剑,去院子里把前几日习得的剑法从头到尾使了一遍,直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那口郁气吐出去,总算痛快了些,他不甘心地想便是不让我习武,我也能练出个所以然来。
停下来站了许久,平静下来,正要往回走,才看见江练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
想起方才娘亲口中的那句尚可就有些委屈又恼火,但到底还是家中教养好,知晓这事和江练没有关系,也没迁怒。
“心情不好吗?”江练明白了,恰好身边有垂下来的树枝,流畅的、弯月一样的弧度,他挑了几片顺眼的叶子,一掐一旋,轻巧折下来,手指上下翻飞,随口问道,“我之前没见你用过这套剑法,是新学的吗?”
虽然还稚嫩,这剑法居然隐隐有几分他师尊的架势了。
云澹容嗯了一声,“我娘逼我去书院念书,剑法是前两日在书架上发现了本新的剑谱,不知道是哪个仆人买回来的,瞧着还不错,就练着试试看。”
念书?江练动作停顿了下,他隐约明白了点什么,没说话,低着头把最后一点多余的叶子塞进去,仔细收了个尾,“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去了也能翻墙逃出去嘛。”
“那不一样,分明是她出尔反尔……”
“好啦,”江练道。
他抬起头,右手虚握成拳,嘴边噙着笑意,“把你手给我。”
神神秘秘的,有种故弄玄虚的味道。
云澹容不明所以,依言伸出右手,摊开朝上,“这样吗?”